案情简介
吴某（男，83岁）与李某（女，62岁）是一对再婚夫妻。2009年，从市区房屋拆迁后重新购置房屋到鸿吉苑，购置房屋的费用为吴某的拆迁款，房屋的产权是两人共有。由于各有自己繁忙的工作和生活，吴某的三个子女（一个儿子、两个女儿）无法照顾吴某，就一直是李某在照顾。近年来，两人的身体状况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，李某考虑到自己腿部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，就希望将现有的四楼房屋置换到一楼，并将一室一厅置换成两室一厅。现在，李某卖出房屋的定金已收，吴某因子女反对而对置换房屋仍然犹豫不决。此前，李某曾冒用吴某的医保卡配药，产生了医保纠纷，欠款2万多元，李某却拒绝承担医保纠纷的欠款。为此，吴某的子女前来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。
调解过程
首先，调解员大致了解了案情，特别是吴某与李某基本情况：通过朋友介绍，2009年双方认识，开始时吴某的子女是反对双方在一起，但考虑到吴某年纪大了、单身且身体状况不好，自己又无法照顾吴某，也就同意了吴某与李某在一起，按照吴某子女的说法，这是相当于请了一个“高级保姆”来照顾自己的父亲；吴某每月的退休工资大约5000多元，患有前列腺癌，已动手术，需长期配药进行药物治疗，李某每月的退休工资大约2000多元，身体情况也一般，患有风湿病，平时双方的退休工资统一由李某保管并支配，李某每月给予吴某大约500元零用钱；现有房屋一室一厅，吴某单独居住在卧室内、李某在客厅另外铺了一张床；置换房屋的主张是李某提出的，起初吴某是同意的，并且已经挂到了房产中介处，并通过中介找到了房屋买家，20000元的定金也已经交付给了李某，此事吴某的子女还并不知晓房屋置换的事情，后来吴某反悔置换房屋；由于李某冒用吴某的医保卡长期配些与吴某的病情无关的药物，欠缺医保金额20000多元，引起了医保纠纷，吴某无奈之下只能告知了子女，同时也告知了房屋置换的事情。于是，吴某子女介入，有了引发了更大的纠纷。
调解前，吴某的大女儿告知调解员：坚决反对父亲与李某将房屋置换成两室一厅，怀疑李某将房屋置换成两室一厅是要让自己的儿子也住进来；当初购房，所有的房款都是吴某出的，李某从未出过一分钱；李某的配药行为已经触犯了相关法律，致使自己的父亲不能正常就诊并配药，需要李某有个合理的解释，怀疑李某是不是将所配的药物非法卖出了。为此，调解员电话联系李某到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参加调解，双方坐下来协商，李某却以腿脚不便予以拒绝。于是，吴某的大女儿将房产中介的名字告诉了调解员。调解员寻找到房产中介，请其劝说李某参加调解，李某终于愿意参加调解。
李某到来后，调解员询问其置换房屋的真实意图，李某表示：置换成两室一厅，是希望李某与吴某都能够有个单独的房间，并不是吴某子女所说的会让自己儿子住进来，自己儿子也不会住进来，因为他们自己也有房屋居住；将原来四楼的房屋置换到底楼，是因为自己的腿脚不便，上下楼梯十分吃力；现在，就算不卖房也是不可能了，因为我已经收了买家支付的定金。对此，调解员专门询问吴某，现在是要卖房、还是不卖房，吴某回复说不卖了。李某当即表示：不卖房可以，违约金要由吴某承担。此时，吴某的子女就提出：要置换房屋也可以，必须也是一室一厅的，面积和房价与现在房屋出售的房价差不多，这样老夫妻俩才可以承担多出来的房款费用。
见此情形，调解员和李某再次进行了沟通：要将一室一厅置换成两室一厅，房价肯定会多出来很多，多出来的部分由谁来承担？按照吴某子女的意思，他们都不会承担，而李某与吴某的退休工资一共加起来只有7000多元，是否承担得起？如果违约，老夫妻俩是要共同承担违约金的，而不是说不承担就能不承担的；置换房屋的事情，李某要听取吴某子女的建议，不能使老夫妻俩原本比较富余的生活变得更加拮据，不至于临老了还要变成房奴。在调解员的劝说下，李某最终同意将房屋置换成一室一厅。紧接着，调解员与吴某及其子女再次进行沟通：李某已经同意房屋置换成一室一厅了。吴某子女提出：买卖房屋时必须三人全部在现场。就此，双方对于转换房屋基本达成一致意见。
之后，吴某提出要增加自己平时的零花钱或是自己要支配工资卡，而不是由李某统一支配。对此，李某马上翻脸，表示增加零花钱可以，要是吴某自己支配工资卡，那相当于分家，还不如离婚，也不用调解了。调解再次陷入僵局。此时，吴某的大女儿与二女儿一个唱红脸、一个唱白脸，轮番劝说吴某，二女儿说：自从双方在一起后，李某对吴某照顾的十分的好，细致入微，何必为了这个工资卡的事情而要离婚呢？直接涨点零花钱不是蛮好的，当初你们在一起大姐是反对，我是顺从你的意思赞成的，我在劝大姐的时候说让你们在一起，李某照顾你，这不是相当于请了一位“高级保姆”嘛，大姐这才同意的。大女儿当即表示：是这样的，直到现在，她还是反对吴、李两人结合的。然后，在调解员的劝说下，吴某这才同意只涨零花钱。
另外，调解员提出了医疗纠纷的事情，要求李某有个很好的解释，并要求对方尽快解决此事，提醒双方如果处理得不妥当，都要负相关的刑事责任的。
2016年1月，双方一致同意：将现有房屋置从四楼换到一楼，但必须是一室一厅，房屋产权人必须只有吴某与李某，房价与现出售房屋价格出入不大；李某每月给予吴某更多的零花钱，双方退休工资统一还是由李某支配；尽快解决医保纠纷事宜。
调解心得
调解中，可以尽量利用如房产中介、邻居等人员资源，第三方有时在调解过程中可以做到推波助澜的作用。此次调解中，如果没有房产中介的劝说，李某是不愿意配合出来调解的。还有就是抓住双方心理，让双方同时感受到对方的心理，将心比心。这种老夫妻之间的调解，过程中双方僵持就好像夫妻闹脾气，可以打打圆场，不至于僵持下去。
子女对父母具有赡养义务，而不是一味的推卸于他人，自己的生活繁忙可以理解，但也应该抽出时间看望并照顾父母。老年人更应保护好自己的权益，而不是像上述案例中“吴某的无奈”。
（奉贤区西渡街道鸿宝三居人民调解委员会）
